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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前他就在鞭笞你我今日那些不堪

2016-04-13 09:54:38来源:中国新闻网热度:评论

1997年4月11日,王小波被发现猝死在北京家中打开的电脑旁。彼时,爱妻李银河正远在大洋彼岸的异国求学。前一晚,邻居曾听到他的两声惨叫。那一夜,心脏病发作的王小波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挣扎,外人不得而知。

1997年4月11日,王小波被发现猝死在北京家中打开的电脑旁。彼时,爱妻李银河正远在大洋彼岸的异国求学。前一晚,邻居曾听到他的两声惨叫。那一夜,心脏病发作的王小波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挣扎,外人不得而知。

王小波生于1952年,生前,寂寞无闻,谋生艰辛;身后,声名鹊起,拥趸者众。为何那么多人喜欢王小波,迷恋他的作品,甚至组建了门下走狗联盟?

在他逝世19年之际,我们再次试着找寻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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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的大多数

王小波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国民性的弊端。他用戏谑的口吻揭开很多社会的疮疤,扯下道貌岸然者的遮羞布。

很多人喜欢王小波,皆因如此。

比如沉默。

王小波说,中国大多数人喜欢沉默,不喜欢在公共场所发声。这种习惯的养成,或因历史的教训或因现实的无奈。然而,这种沉默背后,本质其实是一种消极逃避。

明哲保身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、自扫门前雪……莫不如此。而就在大多数人沉默的同时,一些别用心者反而占据了话筒。于是,很多郁闷不已的场面出现了,几个坏人台上唱戏,无数好人台下叹气,那是沉默的咏叹调。

在其作品中,王小波表示,开始自己也是一个沉默的人。然而,当意识到沉默的弊端和代价之后,自己决定要主动发声,要呼吁,要呐喊,为自己,为更弱势的群体,为社会公义……

而回到今天,明哲保身的沉默依然是很多人的人生信条。于是,老人街头摔倒了,路人沉默走开;小孩街头被绑架,路人沉默以待;甚至,女孩在宾馆遭遇陌生男子掐脖拖拽大声呼救的时候,周围的人依然沉默……

而20多年前,王小波就告诉我们,每一个人,路遇不平的时候,不再沉默,吼一声,这个社会将会变好很多。

思维的乐趣

西方谚语说,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。

而在王小波眼里,众生一思考,“上帝”就紧张。

 在多篇作品中,他重墨阐述智慧的力量,以及独立思考的重要性。王小波曾赴云南当知青插队,那是一段生活清苦,思想贫瘠的日子。

与物质的匮乏相比,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,精神生活的单调,甚至是空白。缺书看,他反复翻阅一本书,以至于书本发胀变厚,成了海带的模样。

他曾这样描写自己的感受:傍晚时分,你坐在屋檐下,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,心里寂寞而凄凉,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。

王小波一生追求智慧,坚信思考能给人带来无比的乐趣。在他的眼里,愚蠢是一种极大的痛苦。而以愚蠢教人,降低人类的智能,则是善良的人所能犯下的最严重的罪孽。

低智、偏执、思想贫乏,是王小波认为的三大邪恶。再次回到今天的现实,来看看当下的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上有多少王小波眼里的“邪恶者”。

很多网民、“键盘侠”思维方式简单粗暴,不仅低智,而且偏执,每每一次社会事件在网络的发酵、逆转,都能看到他们裹乱的身影。

如今,精神食粮和物质生活变得一样丰富,但很多人,已不爱读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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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注:王小波裸体塑像,曾引发争议。

特立独行者

我们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?这是一个永恒的命题。

王小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,底线是做个求真的人。求真之上,他一生孜孜以求有趣、有智,期望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人。

在其作品中,王小波曾提及中亚古国花剌子模一个古怪的风俗,凡是给君王带来好消息的信使,就会得到提升,给君王带来坏消息的人则会被送去喂老虎。而在他看来,消息没有好坏之分,只有真假之分。相比虚伪的歌颂者,这个社会更需要“坏消息信使”。

王小波最赞成罗素的一句话:“须知参差多态,乃是幸福的本源。”他一生抵触、摒弃单一机械的人生模式,除了追求智慧外,还渴望有趣、浪漫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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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注:王小波与李银河

而高大、木讷的王小波骨子里其实是浪漫的。他给李银河的情书写在了五线谱上,如此解释这么做的缘由“五线谱是偶然得来的,你也是偶然得来的……”

在另一封写给李银河的情书中,他还写道“我和你就像两个小孩子,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,一点一点地尝它,看看里面有多甜。你干过偷果酱这样的事儿吗?我就干过,我猜你一定没干过,因为你乖。”

在拥趸者里眼里,王小波就是当代的“浪漫骑士”。

王小波曾塑造了“一只特立独行的猪”的形象。这只猪和其他所有的同类都不一样,它自由恋爱,敢于反抗人类的安排,有勇气、有头脑、有策略地与人类斗争,最终逃离人类的控制,到山野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
因为这只猪敢于如此“无视对生活的设置”,王小波亲切称呼它“猪兄”。

回观世人,如今,太多人的人生变得单向度,唯一的信仰就是所谓的成功。他们满足或麻木于眼前的苟且,完全忘记了生活可以参差多态、多姿多彩、特立独行。

王小波的思想和观点,在今天还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,这正是其作品的生命力所在。  

王小波未能走过不惑,他的生命终结于45岁,像极了如今尚在盛开的樱花,生命虽然短暂,却是极其绚烂。在读者、追随者、门下走狗眼里,王小波是斗士,是浪漫骑士,也不啻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人。

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他的反对“愚昧”和“无趣”的主张已经成为无数青年的生活信条,并进而成为广为传诵和信奉的价值观念和审美原则。甚至,王小波成了一个接头暗号,很多人从别人对王小波的喜爱程度辨别对方是否属于同类。

王小波曾说过,人生就是缓慢被骟的过程,生活也不可避免地走上平庸。

他的本意,恰恰相反。他希望,每个人的人生能一如既往的生猛、有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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