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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画家安倍夜郎是如何辞职的?

2018-03-05 15:25:18来源:界面新闻热度:评论

从广告导演到漫画家,出道用了二十年,四十岁凭借漫画《深夜食堂》成名——大多数人对日常系漫画家安倍夜郎人生履历的热议都诸如此类。

从广告导演到漫画家,出道用了二十年,四十岁凭借漫画《深夜食堂》成名——大多数人对日常系漫画家安倍夜郎人生履历的热议都诸如此类。但事实远不止于此,作为一个长期被“转型/转行”话题缠身的漫画家,他用拒绝大部分采访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创作,平日鲜见于媒体。2018年2月新星出版社出版了安倍夜郎的新作《啊!这样就能辞职了》,有意读者揭开往日束于高楼的漫画家神秘一面。

不同于《深夜食堂》的见闻式创作,《啊!这样就能辞职了》这本书讲述的是安倍夜郎年少时代的亲身经历,《深夜食堂》创作和改编的故事,以及围绕漫画家梦想事如巨细的回忆。事实上正如副标题《安倍夜郎随笔集》所透露的,安倍夜郎这本182页的随笔集,大体由他发表在专栏上的短篇随笔组成的,延续了轻松微暖的故事讲述风格,专栏的名字就叫做“没什么大不了的故事”。如前所述确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内容。

毫无疑问,“如何辞职?”才是读者趋之若鹜的内容。当有人成功之后大家看到的都是成功,我们为数不多的关心,藏身于人生无常和挣扎的背后,是对摆脱乏味庸常,也是如法炮制眼前成功事例的期待。只不过,这位早稻田毕业的名校生在书中婉言相劝,要在本职工作上全力以赴。此言一出,似乎捕捉到作者本人的态度:并非鼓励辞职,也不是售卖成功的良药。他也多次坦言从前做过的工作教给了他不一样的思维方式。

感谢每一个职业

安倍夜郎年过半百的人生道路并不顺遂,只要足够细心,会发现其中有一条清晰可见的线索是对漫画的热爱。小学六年级的他开始用钢笔创作,寄给刚出道的漫画家,到了高一他和同学一起创建漫画研究会,在这里,将漫画痴迷狂连结在一起。大学毕业正是经济大泡沫之际,他出于双重考虑——养活自己,其中不乏贴近创造的意愿——进入一家电视广告制作公司当广告导演。现在看来,也是不赖的选择。

大多数人眼中的理所当然——顺顺利利成为一名知名漫画家,当广告导演的二十年只不过是一种浪费。面对才华埋没的惋惜,安倍夜郎认为:“每一个职业其实都应该去感谢,如果没拍过广告,我也许就无法成为漫画家了。”他身上的这种通透感,在于认清了必要的人生节点,也因为懂得领情。

从安倍夜郎平常的叙述中了解到,广告导演的工作,培养了他讲述故事的能力。一是时长控制,广告时长一般在15秒之内完成,漫画也是一样,《深夜食堂》需要在十页内完成一话。二是内容构造,漫画用转述的方式告知情节,可以缩短叙述,也因为广告出身的他事先算计好了,这种漫画形式易于电视化。演员小林薰的出场也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幸运的造访确实纯属意外,也不是一击即中的。三十岁时安倍夜郎遭遇工作瓶颈,重拾了一度中断的漫画创作,就这样边当着广告导演,边利用业余时间练习画画。对三六十岁交出第一份作品的业余漫画家来说,做好准备打算划破长时间的沉寂,画着四千四百只跳舞的兔子作品《兔子康康》失利,最初创作时产生的辞职念头,随之落空。真正意义上的出道作《山本掏耳朵》用了三年时间完成,安倍夜郎获得了“小学馆新人漫画奖”,当时四十岁,就势辞去了广告公司的工作,成为了专职的漫画家。

找到自己特别的位置

从业务到全职漫画家的漫漫过程,换一种角度来看,漫画家安倍夜郎考虑的不是如何从广告公司辞职,更多的是如何成为一名漫画家。对于主题,《啊!这样就能辞职了》的编辑似乎选择了极为婉转的表达方式,反而达到了意外的效果,比如腰封上印着一行字“一定要好好辞职,辞职从来不是对当下的逃避,而是对未来的选择”,非常接近于“辞职手册”的暗示。但作为辞职前提的“选择未来”,恐怕才是安倍夜郎试图向读者传达的核心信息。

在剧场版《深夜食堂》获奖后的访谈中,安倍夜郎不像自嘲的“生来即愚钝”,他自始至终把自己的定位找得很准。——没有高超的画技,更擅长创造有独特意蕴的人物角色和台词。对常见流行的漫画而言,画技不够纯熟,与精致避道而行的,不在少数。就像成人画家对恋爱场景中的裸女信手捏来,只作局部绘画也可以传达相同的信息。“画的不好也能成为漫画家”难道不算有自知之明的聪明定位吗?显然家喻户晓的《深夜食堂》就是成功实践,安倍夜郎往人物和主题里注入了大量心思。

“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位置,一个能够细水长流走下去的方向”,安倍夜郎用了二十年,并且习得独特的个人漫画风格。在访谈的结尾处,他向想成为一名漫画家的人传授了经验。“成为漫画家最重要的素质是对漫画的爱,不然很难忍受一日久坐十小时。为提高自身水平不断努力也是有必要。”对于如何判断提高的这一点上,有人可能在“被人赞赏的画”和“水平更高级的画”的两者间犹豫不决,他道明事实后给出了善意的提醒,他者的赞赏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,凭借前者出道拿奖,也不过昙花一现。如果自己没有创作好作品的欲望,创作难以持续下去。

一贯的慢姿态,顺其自然的生活哲学,已经完全融入了漫画世界的造梦者安倍夜郎的方方面面。比起软弱地按下想法,日常的稳扎稳打将前路铺得更平坦,在谋生和爱好之间维持了平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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